在最接地气的季节,去往藏有万卷书的大自然

夏天是什么样的?当越来越多小朋友对这个最接地气的时节印象从知了变成空调, 层层包裹的安全世界眼看着要覆盖每个孩子童年故事的发生地,“到自然中去”的渴望显得尤为强烈。去溯溪、下田、与动植物面对面……我们从几位自然教育分享者那里得到了些答案。


盛夏来临,夏令营或许是很多家长应对暑假来临的一种选择。面对不同的目的地,迥异的探访方式,在引导孩子去往林间的途中,我们与几位将目光聚焦于不同维度的同行者谈了谈,发现他们不约而同地为回到自然的路思索、奔走了多年。

城市公民

学会“与自然为善,与自己相安”


“自然要抵达人心的话,那一定是通过教育。我就是一位母亲,我也想让自己的孩子接受自然的熏陶。”百家游学会更像一个孵化自然导赏员的平台“培养自然导赏员是一项终身的自然教育。”有着国际NGO志愿者经历的发起人青梅如今是这个机构的常务董事。


导赏员唐敏也是一位母亲,“我女儿从小就被带去自然中玩,哪怕是城市的公园。那种环境下,孩子的好奇心也满足了,体力也释放了,很多早教的内容不知不觉就实现了。她人生中最初学会的单词是猫、狗这些日常接触的动物,而不是知识挂图上的孔雀、大猩猩......”对于加入自然导赏班,唐敏说,“为了回答她的好奇心,我需要增加自己的博物学知识。”



“导赏班更像是自然爱好者的聚会,来自不同学科的专业导师作为引领者,帮我们修正生态理念的一些理解偏差。比如我过去逛公园,从未意识到‘鸟语花香’这四个字是有问题的。我们在公园里听到的鸟鸣声可能是从笼子里传出来的,以前觉得这些笼养鸟便于告诉孩子它们的种类,直到上鸟类博物课,才发现笼养鸟根本不在我们观鸟的范畴之内。我们通过观鸟对它们产生兴趣,但也希望鸟儿们是自由的。与之类似的还有动物园的投喂行为,实在是太糟糕了。”唐敏分享说。

 

当然,她坦言自然教育也没有多神乎其神,“并不是说与自然多接触的孩子就会更善良,它的影响在于,在他们的天性里,有了更多自然参与的成分。比如到小学阶段,他们就会成为少数会去接触植物的人,摘枇杷、采集有毒植物,小孩子的善意恶意、调皮都在,只是互动方式不同;长大后,则会更多地感概春花秋月,而非游戏课业,自然也成为孩子释放压力和情绪的一个出口。在自然教育中,我们想带给孩子的一种能力就是:与自然为善,与自己相安。”


要不是现在面临中考,她的女儿很乐意每年在该插秧的时候去插秧,该收割的时候去收割。这也是很多自然教育项目到初中阶段就搁浅的原因。“所以我们也会关注家长群体,打开自然教育的另一个视角。”青梅说。



尽管家长参与的动机往往都不自然,让孩子远离电子产品、增加写作文的素材, 甚至就是为了考评实践经历......“但无论因什么来,带孩子来就是孩子的幸运。我们不希望家长仅仅作为陪同的角色,他们也是重要的参与者,得让其意识到身教其实比言传更重要。”

 

百家游学会通过家长与孩子同价的参与方式提醒成年人,在自然教育这件事上,大家都是到大自然中的人,“我们设计的教案中也会有成人参与的任务,独立完成或与孩子合作都有。”在去年秋天的一次活动中,他们就让家长和孩子一起填写任务单,采用了家长全程引导、孩子密集观察的方式。“亲子活动如果只是让孩子感受快乐和增长知识是不够的,家长也要明白任务单上的东西,身教比言传更重要,为的就是换个场景,没有任务单时,他们也可以引导孩子观察自然。”


▲ 小朋友们在上海师范专科学校附属小学,由导赏者带领认识不同植物的叶子。


2017年起,他们开始了“自然导赏晋才计划”,为十余家自然机构从业人员及自然爱好者提供系统的培训课程;同年与上海野鸟会一同发起举办首届上海自然教育论坛,至今已坚持了5年,和行业里的同行者一起探索、见证自然教育的更多可能。


常年在博物馆、植物园等公共场馆做导赏的志愿者们,比我们更深知社会为之做了多大努力。“如果要在城市里推荐,那么现有的场馆就已经很棒了。像上海植物园每年都花很大力气,提供场馆、场地资源,建设科普讲解志愿者团队等等,辰山植物园汇聚了专业的科研专家,这些机构、博物馆等社会公共场所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做自然教育,试图让人们停下来,看看植物与我们的关系。”或许多关心一下身边的信息,试着参与其中,自然便会与我们无处不相逢。


▲ 上海植物园一隅。图片来自网络



从植物园到营地

感知生命情感


丘陵绿地与水网平原铺陈的良渚文化村在12110亩的土地上书写着自然、人文、 生活册卷,这儿也曾有一隅是自然教育机构“植物私塾”的“百草园”。如今他们的自然教育营地,从这里出发,辐射到全国,延伸向世界,但依然没有离开十年前第一次开课的这片土壤。

 

从“植物私塾”的名字中可以窥见,创始人张新宇的教育理念更具东方哲学的意味,“正如孟子所言‘万物皆备于我矣’,我们和西方的环保、科普、博物这种理性思维的出发点还是有差异的,不同于西方将自然视为客体,可以征服、改造,东方的理解把自然和人视为一体,万物都是为我的生命情感所准备的。”从最初发现儿童在自然中显露的最本真的一面,到深刻理解爱默生所言“培养好人的秘诀,就是让他在自然中生活”。



十年来,生命情感的教育,是张新宇在探索自然教育过程中发现的最大价值。“这也是我自然教育观念的最大转变”,亦是其眼中“植物私塾”的独特之处。正因为这样的发现,张老师和他的团队对每一项课程、营地活动的设计和表达都暗藏着呼应这个教育观念的逻辑和思考,为把从自然中所蕴含的生命真意传递给孩子。

 

2017年,他们借孩子在自然中的好奇与感知力,播下了“自然艺术实验室”计划的种子,在小河边奏乐,在山涧里写生......为小朋友的艺术创作提供真实的场景。“艺术教育说到底就是有感而发。其实所有艺术和美的规律在自然中已经呈现了,比如叶子的脉络是对称的,山的轮廓就是曲线,下雨的时候就知道直线是什么样子的。”如果在刻意的场景下,一上来就练,那就丧失了感知的机会与表达的冲动。因此自然教育与艺术紧密相关,也离不开生活。



值得提及的是培训班已不再是现在所有家长激发孩子创作欲望的唯一途径。“有个天津的家长,她的孩子很有绘画天赋,在火柴盒大小的纸面上简单画几笔就活灵活现,于是她有意识地去思考,要如何去帮助孩子,使其得到更大的满足。是报培训班,还是有更好的途径去激发孩子的创作,他们的考虑会变得严谨。”这样的家长变得越来越多,而且能怀有自然教育的理念与孩子沟通,这是张老师最希望看到的。


从杭州到黄山,从新疆到内蒙,每处营地中的收获从对自然的感知逐渐扩展为张老师所说的“领悟生命”。2018年开始运行的“地球生命故事”背后,他们花了3个月的时间查阅相关资料、制定路线,才能富有底气地说出,这是一段“9天走过地球十亿年”的旅程。新疆数以亿计的翼龙骨架、内蒙古猛犸象曾经的足迹、扎赉诺尔人如何从森林走向草原 ... ...



“地球历史直观地反映与生命的联系,与人类的关系,与自然的关系,是我们设计过程中最主要的支撑点。”张老师和我们分享说,“曾经有个性格自闭的孩子,甚至看过心理医生,最终在我们的营地“打开了自己”。她参加过我们‘地球生命故事’的夏令营,但我也说不出具体是哪一刻、哪一点触发了她,连她的父母都热泪盈眶。”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不怎么讲话的乖小孩变得活泼了,但对家庭来说这个转变却是翻天覆地的,“她的爸爸妈妈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如今,营地上的人与故事在不断丰富,至于在哪里发生,并不是最重要的。张老师也很难说哪个地方是最好的,“因为每处体验都不同,因此很多小朋友年复一年地跟随我们再出发。”他不知何时哪个孩子身上会发生什么,却在自然中见证了无数个富有意义的时刻。




远赴人类的“家” 

思考自己在自然界中的位置


2006年,沈梅华第一次踏上非洲大陆,如果说这是在最“远” 的地方与自然相遇,更是她最初陷入自然的起点。在发现许多大型陆生动物的旅途中,认识、保护它们,让她逐渐变成了一个“非洲控”“动物控”。十几年来,与那片土地的数十次交集也使得她与自然的感情变得愈发深刻。

“那里是人类走出来的地方,很多人说到了非洲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我就是这样。在和大型动物面对面的时候,人很容易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对大自然的敬畏感。另外,在非洲我们可以非常直观地看到,各个生物之间是如何连接在一起的,这就不由得促使大家去思考,自己在自然界当中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一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便很快就会发现,大自然其实处处都给予了我们很多的启示。”她也把这些在路上的收获以文字科普的方式与更多人分享,或者带领大家一起踏上发现的旅程。


▲ 勘察加棕熊在争食。


“在自然中习得”是她对自然教育的理解,这离不开走进自然环境和引导学习的过程。近两年没办法去非洲,即使在国内,她还是会关注对野生动物的观察。“不论观鸟、观兽还是观虫、观两爬,我最看重的还是自然本底如何,再带大家去看,去分享、认识、保护。”


当然,天生喜欢动物的她也能理解别人对某些动物的恐惧心理,“人要是害怕某样东西,那还是先保护好人,尽量不要让他去接触这些东西。比如一些安全触摸虫子的活动,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是比较有趣的尝试,但对于怕虫的人来说可能是挑战了,我就不会怂恿他们去做。首先保护好安全感,未来才有尝试的可能。”


▲ 沈梅华和同伴们在云南观鸟。


聊起在南非生态训练营的时候,沈老师说:“我们常常会把孩子和成人分开,安排成人进行一些纪律性要求更高的深度体验,比如徒步、 观鸟等,而孩子们则侧重于去发现一些身边的小东西,像植物、昆虫的观察和体验。他们对于细节的察觉力特别敏锐,甚至超出我们的想象。”


在她看来,自然界中吸引人的趣事、不同时节的物种和了解当地的向导,决定了一场自然旅行的难度、适宜人群、出行季节等因素,这也是其中的魅力所在,让人不厌其烦地探索曾经迷恋的土地和生灵们。


▲ 非洲野犬(现在改名叫杂色狼),它们在非洲大草原上的地位仅次于狮子和鬣狗,被称为“非洲三哥”。

作为一个母亲,沈梅华对孩子关于自然的引导其实更尊重他自己的个性。和乐于“荡”在野外的爸爸妈妈不一样,“他比较宅,但我也没有要求小朋友一定要喜欢我们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们所做的就是多带他到户外,只要在野外不娇气就可以了。平时跟着我们一起认认动物,偶尔一起救助小动物,这都是自然而然的。”


▲ 图片来自沈梅华新书《丛林中的一百万种邂逅:克鲁格动物记》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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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由对土地的凝视与传承,他们在城市与自然之间建起“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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